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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路中国:翻越万里河山,我看到这片土地的谜团与崛起

◎智谷趋势(ID:zgtrend) | 旺角黄局长、宇庭、黄狮虎、路口大爷
 
十一黄金周,在这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里,智谷趋势几位主笔以寻路者的身份翻越万里河山,探寻70年风雨强国路。
 
从云南大理到边防重镇,从中华文化圈的韩国到多元化的马来西亚,我们从城市的沉沦与崛起中,触摸到了国家命运的波澜起伏,感受几代人数十载筚路蓝缕的心血。
 
70年风雨同舟,中国的崛起之路从不乏谜团和质疑,但也不缺自信和实力。
 
寻路中国,这个东方国家何以成为今日的大国?
 
01 什么是中国力量?
 
9月29日-10月5日,首尔、釜山
 
韩国是我们的邻居。
 
这是全球极为少有的、成功跳过中等收入陷阱跻身发达国家的地区。但是你在网上搜,关于韩国的研究书籍很少。反观我们曾经的敌人日本,相关研究汗牛充栋。似乎我们的骨子里还流淌着“宗主国”的意识,轻视这个曾经的附庸国。
 
但在韩国的七天七夜让我发现,其实作为儒家文明的发源地,中国所缔造的中国模式与汉江奇迹何其之像。两者都在文明高度自信的情况下受到外来侵略(韩国对自己的文明有蜜汁自信),民族精神创伤,产生了强烈的复兴意愿——
 
首尔的第一大历史景点,是始建于1395年朝鲜王朝的宫殿景福宫,它在韩国人的心目中,就相当于我们的故宫,我们的紫禁城。
 
但就是这样一个国家象征,几度毁于日本人手里。第一次是在1592年的壬辰倭乱中被烧毁,270余年未曾重建。好不容易重修后,又在20世纪日本帝国主义时期被占领军拆除了90%。
 
也是在那个时候,整个大韩民族消失于世界舞台,沦为日本国当中的二等公民。
 
独立后,整个国家都有一种精气神,就是一定要强大过日本赢回尊严。像三星帝国开创者李秉喆在极为落后的处境下,执意进军半导体行业,就是有着强烈的实业报国使命感在驱动。像现代财阀中的郑世永,推出韩国的第一辆自有品牌汽车后被视为民族英雄,就是因为他打破了日系车的垄断神话,让同为亚洲人的韩国扬眉吐气。
 
你去首尔看一下,街道上行驶的车辆,八成以上是国产现代系,日本车少之又少,世界第一的丰田车没见过几辆。
 
你去光华门广场看一下,这个韩国政治中心的舞台只有两座雕塑,一座是朝鲜王朝第四代皇上李世宗,一座是忠武公李舜臣,后者是制造龟船抗击丰臣秀吉军队的民族英雄,也就是说,抗日将领跟一代明君并列为国家象征。
 
(光华门广场上的李舜臣雕像,城市最核心的地带)
 
其实过去七十年来,中国何尝不是憋着一口气。一个有着五千年璀璨文明历史的民族,在改革开放四十年的风风雨雨中,长时间韬光养晦,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能够尽快的把经济搞上去,把国力提上去。
 
上到官僚群体、精英阶层,下到贩夫走卒,所有人都普遍被一种力量所凝聚。因为假想敌的存在,大家上下一心。
 
沉睡的狮子之所以苏醒,就是有一种梦,叫做民族复兴。
 
02 什么是中国优势?
 
9月29日-10月6日,吉隆坡、沙巴
 
为什么中国能够成为制造业大国?黄金周假期的马来西亚之行,让我看到了中国独特的优势。
 
这个国家处处都透露着与中国千丝万缕的联系。刚下飞机,vivo手机的广告迎面扑来。
 
出租车司机、餐厅老板、商场导购、潜水店教练……有许多都是二代或者三代华人,从小学习马来西亚、英语和中文。深入老街寻觅美食,仿佛走入了老广州的巷子里。
 
在最能展示马来西亚历史的国家博物馆里,绝大多数展品都来自宋朝或明朝沉到马六甲海峡的中国商船,感觉就像误入了中国陶器展览馆。
 
马来西亚扼守着马六甲海峡,全球四分之一的海上贸易都要经过这里。在90年代时期,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印尼也搭上了制造业转移的快车,所以得名“亚洲四小虎”。
 
即便占据重要战略地位,这个国土面积和德国相当、人均GDP(2018年为10942美元)超过中国,但制造业却还是落后中国好几个梯队。
 
为什么?
 
当我从西海岸的吉隆坡,坐了三个小时飞机到了东海岸的沙巴之后,突然有了答案。
 
有个小细节是,从吉隆坡落地沙巴之后,居然需要再过一次海关。原来,沙巴州的自治权较高,它所在的东海岸有独立的移民局,所以入境沙巴需要再盖章。
 
而且,马来西亚曾是英国殖民地,保留了和英国一样的君主立宪制,最高元首由九个州的世袭苏丹轮流担任,五年一换。苏丹类似英国女王,虽没有政治实权,但社会地位颇高,家族财富不菲。所以势力不可小觑,颇有点地方诸侯的感觉。
 
马来西亚是民族、宗教、文化都非大一统的国家,三大民族马来人、印度人、华人的生活习惯和宗教信仰各不相同。所以地方上的诸侯主义相互拉扯,对抗大过合作。
 
反观中国,璀璨的中华文明像一根主绳串起全国,强大的中央像一根中流砥柱撑起全国,地方领导人由上级任命,具有流动性,从而抑制地方保护主义,减少地方利益集团出现。
 
这些都在文化层面上,让中国具备了 “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特点,能够在全国范围内做出较为合理的产业布局。这是中国发展制造业的优势之一。
 
除了文化上的大一统,中国还是一个地理上的大一统国家。
 
绝大部分领土都集中在一整块大陆上,为此,我们可以更少的边际成本,建成高度发达、高度密集的铁路网络,普铁带来货流,高铁带来人流,资源流动更加高效和便捷。这一点,非常有利于要素的集聚,生产的集聚,从而产生规模效应。
 
反观马来西亚,东西海岸主要城市相隔近两千公里,靠航运运输量太低,靠船运速度又太慢,建铁路的话,又必须修建海底隧道,难度大、造价高,简直是难以逾越的地理障碍。
 
印尼、菲律宾作为千岛之国也存在类似的问题,所以亚洲四小虎就很难和中国一样延续制造业神话。
 
因此,即便是大国冲突加快了制造业往东南亚转移的步伐,但周边国家仍找不到任何一个像中国这样同时兼具以上两大优势的经济体。
 
在很长的时间内,中国仍将是全球产业链最完善的国家。
 
03 什么是中国支柱?
 
9月29日-10月6日,云南大理
 
十一期间来到大理,被这里的房价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这座苍山洱海间的小城,楼市均价已经超过了昆明、成都。
 
一间70多平米的平层,价格可能去到150万+,如果是带院子、露台的就更贵了。苍山脚下的别墅,有的开价逼近3万,不逊于二线城市市区的别墅盘。
 
过去三年间,全国大部分城市都在横盘,它们要看政策的脸色、看金融松紧、看人口流入流出……
 
大理却只看苍山洱海,房价蹭蹭蹭地往上涨。
 
2018年,大理新房价格同比涨幅18.8%,位居全国第五。
 
今年上半年发布的胡润全球房价指数,大理房价年涨幅为18.4%,高居全球第三位,又一次赢得了世界的目光。
 
这座城市,没有出台对外地人限购的政策。所以除了新房,很多外地人也愿意到大理购买二手房居住。
 
在海西一带,背靠苍山、面朝洱海的缓坡上,点缀着的楼盘、院子,外地买家超过一半,甚至达到七八成。
 
大理也成了极少数,二手房比一手房还贵的地方。如果说北上深广是经济上的一线,大理绝对是诗与远方的一线城市。
 
为什么大理的房价涨幅能够全球第三?
 
这里边可能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中国的物质生活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在拥有了第一套刚需房、第二套改善房之后,开始走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追求起第三套休闲度假房,所以中国的旅游地产才能兴旺起来。这是大理楼市火热的大背景。
 
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在赵雷的吉姆餐厅,喝一杯“大理风花雪月”啤酒……享受人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中国人的生活中好像一直离不开房子。一方面地方经济靠房地产投资拉动,房地产绑架了整个国家,一方面国人有钱之后,还是在追求多一套房子,不怎么专研精神生活。诗和远方的背后,说到底还是物质享受。
 
这点跟西方社会很不像。西方文艺复兴之后的艺术发展,其实是贵族这个有闲阶级起到关键性作用。有钱人极大推动了艺术发展。
 
到了今天也是,好些欧洲朋友(不是全部)对钱倒是不怎么在意,对文史哲这些“没用”的东西,对音乐对绘画对探索人生意义抱有极大兴趣,充分发展自己的兴趣。
 
而中国人好像不怎么在乎贵族精神,有房就行。
 
说到底,房子已经成为了中国人最大的财富象征。
 
什么时候,中国的支柱也能换一换?
 
04 什么是中国形象?
 
9月29日-10月6日,乌鲁木齐、昌吉、阿勒泰
 
辽阔的大西北,有一座城市。
 
这里是亚洲大陆的地理中心,一座特殊的三线省会,也是西方世界里的一个谜。
 
这里万丈高楼拔地起,道路上车水马龙,但这里行人较少。走在乌鲁木齐的街头,我一直在思考三大谜题:
 
1、乌市近五年户籍人口下降了44.65万,近三年常住人口减少了44.2万。据官方统计,2018年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分别下降了2.3%、3.2%、9.9%。
 
很显然,在这个城镇化比例已达90%的城市,接盘侠后劲不足。
 
但是房地产开发的速度却非常惊人。2018年乌市的房地产开发投资同比增长了56.7%,其中住宅投资增长了70.3%。在房价行情网上,乌市房屋均价为8505元/㎡,但核心区仍蹿到2.5万左右。
 
为什么遍地盖大楼盘,这是哪来的自信?
 
2、步行在国际大巴扎、红山公园一带,所见街道和住宅区干净光鲜,根本难以想象这些房子都有二三十年的房龄。
 
说实话我是被震惊到的。走过这么多亚洲城市,我只在患有洁癖症的日本看见过如此大面积的光鲜老房子。
 
人家是有较为合理的维修基金管理制度;有对城市整洁秩序的极度追求;有对艺术形象的热衷。
 
而乌市呢,一个经常在冬季遭遇极端严寒天气、沙尘天气的内陆城市,难道中国房子的制造质量,也能比得上日本?也能保持日本的城市管理水平?
 
当地人说,这其实是城市亮化的“功劳”,居民不需要掏一分钱,政府全包。看着城市主干道两旁成规模的崭新、洋气的民居,我心里不由得暗暗折服。这得花多少钱啊。
 
为什么中国一个弱省会城市,也能有如此大招?
 
3、这座户籍人口222万、常住人口350万的城市,光是新A牌汽车在今年6月份底已达到118万辆,每三个人就拥有一辆车。
 
放眼全国是什么水平?按网上一份全国人均汽车保有量排行榜,337辆/千人的乌市其实能够轻松挤入前三。
 
这里的地铁客流稀少。乌市人出门不爱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宁愿堵在路上也要开车上班。自2009年之后,乌市汽车保有量连年激增。
 
所以,乌鲁木齐的交通也就堵得跟北京一样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其实,乌市不过是中国模式的一个小小片段。在大国崛起的路上,中国确实充满了很多谜团。比如说,有时候为了追求效率,减少了决策过程的透明度……
 
不过总体来说,越是深入中国腹地,越是到经济落后的边陲,才能真实感受到国力强盛,才会明白这里的贫困人口有多么倚仗国家的和平崛起。
 
等级非常高的公路,时速300公里的高铁,延绵不绝的特高压输电线电塔……也只有大国,才能在荒漠中、山区里、高地上不遗余力地投入。
 
祝福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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