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传媒
位置:博客 > 智谷趋势 > ​很少有人能猜到这样的开局:2021,中国居然抢到了大国博弈的先机

​很少有人能猜到这样的开局:2021,中国居然抢到了大国博弈的先机

智谷趋势(ID:zgtrend) |  S博士
 
灾难性的一年终于过去,但我们便能因此认定2021会更好吗?
 
恐怕很难!
 
2020年,我们只是清晰地听到了世界碎裂的声音,如镜面清晰可辨,似冰面深邃可怖。
 
有两句话,在去年变得流行。
 
第一句:世界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二句:新冠疫情将会永久改变世界秩序。
 
这两句话智谷都说过。不过,份量上不如下面这几位镇得住场面。
 
第一句话,张文宏医生说过,王毅说过……在此,我们用的是中国领导人说的,语境是“百年未有之变局”。
 
第二句话,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基辛格几个月前在《华尔街日报》的文章说的,老人家97岁了,思路还是很清晰。
 
2020年是巨变之始,很多国家有些措手不及,而2021年就是布局之年,所有的国家都开始拼抢战略优势。
 
虽然被特朗普的“王八拳”乱抡了一气,但中国的阵脚没乱,从年中开始,高层就已经在加速落子。
 
于是,我们从政治局会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及领导人重要讲话中,听到了一系列或熟悉或陌生的名词:
 
备战、内循环、持久战、底线思维、粮食安全……
 
随着RCEP与中欧投资协定的相继落地,可以说中国在大国博弈中终于抢了回了先手。
 
RCEP与中欧投资协定,都属于稳定中国基本盘的操作。尤其是后者,当中国与欧洲冲破美国的阻挠,在年关倒数第二天发表了政治声明,这就是一个最明显的国际新秩序的信号。
 
没想到新的国际秩序居然是由这样一场充满悬念的外交大戏开启的,而推动它的主角是中国与欧洲。
 
在2021年,我们将会亲眼见证三条主线的成型:
 
1,中美关系的状态正式成为国际政治经济的叙事结构,世界对美国的信任在下降,多极化真正要登场了;
 
2,军事对抗特征再现,表现为局部战事、冲突的动荡明显增多;
 
3,大分化,正在开启新合纵连横时代。
 
01、欧洲居然也会冷落美国
 
中欧投资协定绝对是2020年中国外交最出彩的一笔。
 
12月30日,中国领导人与德国总理安吉拉·默克尔、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欧洲理事会主席夏尔·米歇尔以及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进行了视频通话,宣布中欧完成双边投资协定谈判。
 
很少有人知道,欧洲在发表这个声明的时候面临着来自美国怎样的压力,欧洲又进行多么高校的内部协调。
 
这个协定,中欧早早就放出话来要在年内完成。但是拜登的当选,让这个目标突然就变得不确定起来。
 
拜登的贸易代表,就是那个黄皮肤、黑眼睛的美国人KatherineTai,一心想要阻止中欧达成协议。
 
这个Katherine对待中国更加激进,比如她认为被特朗普引为政绩的《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太保守,而她发誓要在任内采取更具“进攻性”的策略,逼中国签署第二阶段贸易协议。
 
让中欧投资协定无法按计划达成,就是一个联合盟友向中国施压的好机会。而且,中美第二阶段贸易协议应该早于中欧投资协定。
 
2020的倒数第二周,美国十分接近成功,中欧协定被搁置。
 
然而,峰回路转几乎在瞬间就发生了。中国当然做了必要的妥协,毕竟,外交本身就是妥协的艺术,但是欧洲的态度更加令人惊喜。
 
中欧领导人最后一刻发表的政治性声明,几乎可以被视为新秩序启幕的号角:
 
第一,美国已经不再受到欧洲的绝对信任,欧洲已经准备着成为国际关系中一个更加独立、主动的角色。
 
欧洲展现了一定要在拜登上台前把事情搞定的决断。仅仅一个星期,欧盟就完成了内部立场的协调,人们何曾见过欧盟展现过如此雷厉风行的风格?
 
欧洲对于拜登上台后,中美关系的改善并不抱太大希望,因此对于来自拜登团队的意见——先不与中国签署双边投资协定,保有深深的疑虑。
 
欧洲决定以自己的利益作为行动的出发点,先把中国这张票握在手中,哪怕今后作为筹码也好。
 
第二,这是对拜登政府的一记重拳,美国的重要盟友对美国未来领导地位给出了消极的预判。
 
之前,全世界都以为凭借在西方国家的良好人际关系,以及当副总统并在国会中处理外交工作的经验,拜登上任后一定能恢复西方统一阵线。
 
但随着中欧宣布完成双边投资谈判,显然现实与理想之间有很大差距。
 
第三,世界从单极向多极就此悄悄迈出了极具象征性的一步。
 
特朗普对美国外交的伤害在这件事上显露无疑,未来的美欧关系将更多基于利益,而非单方面的仰仗和信任。
 
中美欧三角关系已经悄悄变化,在美国面前,欧洲的地位提升了。而且是欧洲自己争取到了这个优势。
 
选择发表政治声明,而非签署具体的文件显示了欧洲的精明,一方面在后疫情不确定的时代搭上了中国的大船,另一方面也为观察拜登的后续政策再有针对性的调整留下了回旋空间。
 
2021,是欧洲迈向更独立的关键一年。
 
02、中国终于抢到了两记先手
 
有人用“瓷器店里闯进来了一头发狂的大象”来形容特朗普时代的美国外交。
 
疯狂的大象的确让大家一开始显得手足无措,其中也包括中国。自2018年3月贸易战打响,中国不得不一边见招拆招,一边观察、思考。
 
被动只是暂时的,2020年下半年人们能够看到中国更多的主动应对。
 
底线思维、高端制造、内循环、持久战、备战、粮食(种子)安全……就是深思熟虑后的一系列成果。
 
没想到,对疫情的控制成为中国赢得“势”的胜负手。
 
由于较早控制住了疫情,中国经济最早走出了新冠的阴影,走出了V型反弹。经济的强劲复苏,让中国有了更多的底气与从容来应变。
 
欧洲在最后一刻全力推动中欧双边投资协定,就和中国快速复苏有着密切的关系,因为欧洲早已认识到复苏不能只靠自己,在美国越来越自利的情况下,中国就是欧洲的希望。
 
中国最值得称道的是它表现出的战略定力,并没有计较一城一池之得失。
 
面对美国发动的关税战,对中国企业的无理打压,对中国高科技的围堵,在中国周边的挑衅,中国除了保持适度反击之外,从未按照美国的步点起舞。
 
2020年四季度,中国十四五规划出台。从规划的内容来看,中美关系的悬崖式下滑并没有打断中国优先发展的战略部署,虽然它也让中国必须分出一部分心思和资源来应对可能出现的糟糕。
 
如果说,前面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词汇,更多的是战略防御,那么RCEP和中欧投资协定就属于战略进攻。
 
中国的四大贸易伙伴东盟、欧盟、美国、日本,东盟,在中美脱钩难以逆转的情况下,能守住其它三个,即便没有了美国,就不会伤筋动骨。
 
东盟属于中国可以依靠的后方,所以当东盟提出RCEP,中国几乎是趁势而为,立刻响应,全力促成。以至于RCEP签署之日,全世界都将之当做是中国的胜利。
 
更妙的是,RCEP刺激了欧洲的神经,在疫情的打击之下,求生存成为欧洲压倒一切的优先选项。
 
接下来,中欧投资协定展现出欧洲对美国的信任下滑,也必然影响到日本对美国的信任。
 
高手下棋,走一步至少看三步,中国2021年的对外关系,除了和美国继续保持斗而不破的状态之外,就是全力落实RCEP和中欧投资协定。
 
当然,这两者也不是全无变数,但是大势尚平稳。
 
03、美国的地位在下降,世界今后的主旋律是中美“当-当-当”
 
对疫情的控制不力,成为美国领导力的头号杀手。
 
截至2020年12月31日,美国累计确诊超过2000万,死亡超过35万。美国的疫情控制走上了数学模型建构的最糟糕的路径。
 
全美国3100个县,超过半数出现了新生人口数比死亡人口数还少的情况,这是美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
 
虽然美国在疫苗研发方面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科技厚度,最早投入使用的两种疫苗都来自美国公司,美国也为自己的国民截留了足够的疫苗,但是疫苗的分发和组织又暴露美国之短——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估计,按照现在的效率,美国为足够多的人接种疫苗需要差不多10年。
 
防疫低效与社会撕裂大大降低了美国在盟友心中的形象。
 
还忘了重要的一点——特朗普的“美国优先”,以至于拜登执政在即,盟友的疑虑却再难消除。
 
坦率地说,这对中国是祸福相依。
 
中国的快速发展,让美国意识到了挑战就近在眼前;美国地位的下滑,急于确保现有优势让美国把主要精力都转向了中国。就像下沉的人,拼命也要抓住手边的稻草。
 
于是,美国对中国的围堵范围不断扩大,并且层层加码。在2021年,这个态势会延续,但速度会放缓。
 
特朗普最重要的政治遗产是,成功的让美国的军事战略转向了大国对抗。还有,成功地让美国社会习惯性地把锅甩给中国。
 
拜登无法扭转这个思维惯性,打压中国被美国视为重塑美国领导力的捷径,毕竟美国的领先优势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小过。
 
中美关系会成为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塑造国际关系的主引擎。
 
两个相互竞争的大国,彼此又有着如此深的相互依赖,历史上没有哪两个大国的相处像今天的中美一样让人难以琢磨,带给其他国家无尽的选择障碍。
 
2021年,每一个国家都要开始尝试做这道选择题,小心翼翼地去摆正自己国家的位置。
 
忘记特朗普的王八拳吧,未来的中美关系将会在拜登时代定型。专业的拜登团队,将会真正建构起未来美国与中国打交道的方式,它们会疯狂试探,不断尝试有限度地突破底线。
 
但鉴于拜登团队都是和中国打交道的老手,所以大体上会维持斗而不破的态势。
 
美国不断找茬中国以及两国在全球找朋友将会成为未来四年国际关系的主旋律。
 
04、世界会更乱,更不太平
 
有意思的是,特朗普的美国打了过去二十年最少的仗。
 
这也是美国地位下降的证据之一。
 
美国的力量正快速从全球收缩,没有了美国的压制,原先隐藏的矛盾将会爆发,已有的矛盾将会激化。
 
过去两三年,出现了大量没有美国直接参与的地区冲突——以色列和伊朗的冲突、印巴冲突、中印械斗、土耳其入侵叙利亚和伊拉克、纳卡冲突、利比亚的代理人战争、也门与阿拉伯联军的战争……
 
国家更喜欢使用军事手段来解决彼此的争执。
 
然而,这些冲突都是小打小闹,更危险的还是大国的对抗。
 
俄罗斯重返中东,美国未来是继续以卖军火拉偏架的方式介入,还是一向看俄罗斯不满的拜登决定加大投入,对俄罗斯实施全面遏制也是看点。
 
拜登的外交团队一直都是视俄罗斯为最大威胁,这将会在经济、政治、军事领域有全方位的体现。
 
中国的周边,尤其是南海方向也将会成为多事之地。不过,试图在用此来考验中国的战略定力估计是枉然。
 
中国不会主动改变现状,但是如果有谁先改变了现状,那么改变就会中国应变的号角。就像中国海警船常态巡航钓鱼岛,中国战机在福建以东、台湾西南空域的常态化训练。
 
或斗争,或进退,都是大智慧。
 
2021年让社会动荡的一个长期因素正在快速浮现——阶层分化、贫富分化,它们几乎无处不在。
 
财富以更快的速度集中在更少数人、少数国家的手中,连疫苗的分配在被划分成了三六九等。发达国家截留了三人份以上疫苗,而最不发达国家到2021年年底也许才能得到极为有限的第一批。
 
这会加剧不发达地区的动荡,悬殊就是动乱的温床,极度的分化会引发极度的混乱。
 
2020年留给未来一个最重要的经验是: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疫情改变了很多很多,甚至也包括很多国家的国运。它让强化团结也激化分裂,激人奋发也诱导堕落。
 
中美GDP之差在2020年也许会进一步接近,鉴于美国罕见的撕裂程度,美国将很难快速摆脱疫情的影响。
 
这是中国人靠自己的隐忍、团结与奋斗拼出来的天时地利与人和,剩下的就是朝着正确的方向坚定不移地前进。
 
对于中国来说,大变局来临,时刻准备着。但记住,永远不要低估任何对手,尤其是美国。

了解抗疫现场,参看财新“万博汇”:

推荐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