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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一个十字路口,我听到一个时代灼热的呼吸

◎作者 | 王延鹤
 
“我上一次放声大哭的时候,是在一辆网约车上。”
 
这可能是我近期听到最难过的一句话。
 
我的这个朋友,本来也是一线城市的大厂员工,是同龄人里的高薪一族。熬过了去年疫情后最艰难的时刻,却在要年底时被通知部门解散。
 
“直到离开的时候才明白,我可能从来就不属于这里吧。”离职前的赔付谈判、和同事道别都是体体面面的。即便当时年关将至,他还根本不知道未来该去哪里,去哪座城市。
 
直到坐上了叫来的车,整个人才泄洪般流泪。
 
中国的大城市里装满了人,却是一座孤岛。每天,很多人和你擦肩而过,而你对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是你的滴滴师傅、骑手小哥、保洁大姐、门卫大叔……在最近的时候,你们的距离不到0.01公分;而最远时,你在高架这头,他在地图上1.7公里以外。
 
大城市靠着每天吞吐这样一群人,维持繁荣和高速运转。
 
他们是我们的父亲母亲,是我们自己,是中国最年富力强的劳动力,是GDP的创造者,是众多家庭的经济支柱,也是中国社会稳定的细胞。
 
我们都化作了城市的基底层,如同水电和空气一样。又在这个愈发低欲望、社交降级的社会中,物化为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为什么总是要到一个临界时刻,人们才会停下思考:何为幸福呢?
 
当下中国,交通出行需求疯涨,人们已经养成了使用便捷交通方式的习惯。
 
这是人民收入水平提升,和技术不断发展的结果,但是在供给端,在广大掌握着方向盘的司机朋友身上,又是另一幅不同的画卷。
 
网约车司机这个职业,从北上广深专属,不断普及和向其他城市覆盖。随之而来的,也是网约车行列不断正规化、市场化的进程。
 
分析师们大可以规划着未来的远大,而现实中交通运力、汽车数量的增长与需求仍然不是精准匹配的。
 
在大城市里,滴滴司机们的收入更高,运力需求更大。在这些城市的CBD和主要商务区,每到用车高峰时段就会出现动辄上百人排队,起步等车一小时的盛况。而在低线城市,网约车还在加大下探和覆盖,带去就业发展的机会,一些司机也会考虑跨区域流动,去更发达的地区灵活就业。
 
这种现象反映了,整体上司机群体的稀缺性——供不应求,以及地方上各区域运力分配不均的实情。
 
全国上千万人的网约车司机队伍,已经成为了中国社会不容忽视的一个群体,和一个硕大的就业蓄水池。
 
去年的两会没有设立经济目标。在贯穿全年的“六稳六保”任务中,就业压倒一切。
 
最终统计,2020全年实现了城镇新增就业1186万人,超额完成了900万的预期目标。
 
如今又是两会在即,作为脱贫之年、十四五开局之年,就业增收仍将是最受关注的热点话题。“千方百计稳定和扩大就业”,将是今年两会的一个关键语。
 
伞兵在成为伞兵之前,要做一个跳坑训练。
 
一个2米多高的沙坑,程科意反反复复往里跳了三个月,近3000次的练习。
 
“你的腿要练到三肿三消,才能上飞机去跳伞。”老程回忆说。
 
而当飞机上升到几千米高空后,人已经没有时间去恐惧了。
 
老程说,光是身上背的伞包和武器就重达80斤,那时脑子里只能有一个念头:往下跳。
老程旧照片
 
在军旅中时,这种一往无前的自由落体,是与荣耀和价值画上等号。
 
可退役之后,这条抛物线的终点是硬着陆。
 
面对跳伞任务都从未退缩过的程科意,退役后却遭遇了比身在高空更孤立无援的生活。
 
与社会脱节、人生价值的迷茫、生活的油盐酱醋,变成一颗颗射来的子弹,曾经支撑他们的一腔孤勇突然失去了方向。
 
最窘迫的时候,老程在深圳打工期间,还得去菜市场捡白菜叶子来吃;
 
当最基本的生活问题摆上台面后,硬汉子们不得不重新思考,那些荣耀和价值如今又在哪里?
 
老程今年已经43岁了,他说,
 
“当你在一个黑屋子里的时候,你去摸阳光在哪个地方,突然给了一丝阳光的时候,我们就冲着光的方向走。”
 
据统计,在滴滴平台工作的退役军人就有上百万。滴滴专门成立了退役军人就业服务中心,为26.3%曾经处于就业过渡期的退役军人提供了就业机会,保障了37.5%的零就业退役军人家庭的重要收入来源。
 
这不是“一人吃饱”的问题,脱下军装,他们仍然是父亲母亲,是一家之主。平台上89.5%的退役军人需要抚养1-3名未成年子女,64.2%的退役军人需赡养2位以上的老人。
 
在成为一名滴滴司机后,老程现在平均下来每天可以跑350元。
 
简单算一笔账,排除平台抽佣、伙食等,每个月收入在5000元以上,这也是目前滴滴司机收入的普遍水平,可以说解决了脱贫和温饱问题。
 
在去年武汉封城期间,老程加入了社区保障车队,负责给空巢老人送蔬菜粮油。那一刻他骨子里军人的热血又烫了,可别人夸他时,他有不自在极了,“不是我一个人在做,是很多人在做,什么英雄,别捧我。”
 
个体命运、小家幸福,与国家命运的一脉相连。从军人退役的他们看得很透彻,那是他们眼中的幸福观。
 
在一场十万人参与的全军竞赛中,徐国安获得了射击比赛第一名。
徐国安旧照
 
他是一名狙击手。
 
在影视作品的刻板印象里,狙击手总是套着一圈干练、冷酷、神秘的光环,是隐藏在暗处的帅气英雄。当兵也是徐国安从小的梦想,所以离开部队时的眼泪也那样猝不及防。
 
因为在部队中曾经做出成绩,总觉得天地高远,没有他们做不成的事情。
 
然而现实总会找到最折磨人的一种方式,消磨掉你的志气和年华。
 
最终,徐国安看了一条贴在路边的广告,去内蒙古鄂尔多斯当了矿工。
 
在700米深的矿井里,没有昼夜之分,与世间的一切隔离,人所能倚仗的只有轰鸣的设备,和身边一组的矿友们。恍然间,这又像是另一个战地。
 
直到有一天,矿井设备崩裂垮塌,一个工友当场在徐国安的面前没了,距离不到1米。这样的阵仗他在部队中也经历过,但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一人无畏前进的少年了。
 
在徐国安的衣兜里,有一张女儿的照片。现在到了后半夜一直等不到生意的时候,他会把照片拿出来看看。
 
离开矿井,徐国安成了一名滴滴代驾师傅。
 
有时候看到他坐得笔直,客人有时会问:你是不是当过兵?
 
阶层的刻度表总是出现在最现实的细节里。
 
每个刻度之间有多难逾越,代驾师傅们可能看得更透彻。
 
与网约车司机们相比,代驾是一个更加细分的行当,他们专注为酒后人士服务。
 
而在喝了几斤几两的中国人眼中,整个世界套上了一层江湖的滤镜。
 
相比跑快车,做代驾的收入相对会高一些。因为每公里收费更贵,客单价相对高,跑一趟上百轻轻松松,但是相应的,基本上又会返空。
 
更大的代价是,颠倒昼夜作息,与千姿百态的“酒仙们”打交道。很多的代驾师傅也常会白天跑车,晚上跑代驾,生活永远在路上。
 
吃上一年时间代驾的饭,城里三教九流的餐厅排档、浴场KTV,吃喝玩乐你都能了如指掌;
 
哪个高档小区门规森严,哪个胡同进退不得,六环里外的房地产密码你都熟谙于心;
 
宾利大奔你没少摸过,特斯拉蔚来怎么给油门你有心得。“如何往车里塞下一辆电瓶车”的技能早已满级。
 
这些都是浮华一面,不是自己的东西,看着徒增烦恼。
 
更多是不堪的一面。
 
一路呕吐的、发酒疯的、醉倒拖不动的、嚎啕大哭的,喝酒前个个都是有皮有脸的,醉倒了无人问津,只能让代驾师傅来照顾。
 
沾上酒精,从生到死的什么突发情况都有可能出现。代驾们看到的是社会分层下,最江湖气息的一个侧面。
 
代驾师傅们靠平台接单,但更靠自己应对麻烦的经验和本事吃饭。没有酒就没有他们的生意,但他们的保温杯里从来都是茶。
 
在社会这个辛辣的大酒缸中,努力保持清醒,就是他们的工作和责任。
 
徐国安说,
 
“可能成功对一个人来说,并不像作家笔下的那种荣光闪耀吧。现在,我最在意的就是我的家人以及我爱的人能幸福。”
 
能清醒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获得自己的幸福,是我们所有人要用一生去解答的谜题。
 
在2月25日的全国脱贫攻坚表彰大会上,中国向世界宣告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12.8万个贫困村全部出列。
 
有近3000人的代表参与,他们中有军人,有老师,有互联网创业者,有村官……全都是为脱贫攻坚献出了力量的人。在大会上,有1981名同志被授予“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称号, 1501个集体被授予“全国脱贫攻坚先进集体”称号。其中,多家互联网企业获得“全国脱贫攻坚先进集体”称号,滴滴CEO程维则是全国知名互联网企业掌舵人之中唯一一位“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
 
企业存在的使命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用商业的办法来解决。提供就业,就是是一家公司最大的社会责任之一。
程维(左二)作为“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出席表彰大会
 
滴滴创始人程维在会后这样说,“贫困不仅是中国,也是全球面对的问题和挑战。作为年轻的科技公司,我们能够参与其中,做一点点贡献,也让我为我们的工作感到非常自豪和骄傲。”
 
目前,在滴滴平台上总共带动了1360多万个就业机会,其中直接创造灵活就业760万个,包括700多万网约车司机、20多万代驾师傅、1.4万名单车运维人员。
 
其中有35万是建档立卡的贫困人员在滴滴获得了就业机会,目前在滴滴平台上月平均收入超5000元,可以说实现了脱贫增收。
 
他们的身影每天漂泊在路上,渺小而伟大,他们的幸福感朴素而真实。
 
当一份份最小单位的责任、价值、幸福,通过一次次派单、出行、增收在滴滴平台上凝聚起来后,就组成了属于滴滴“社会价值”的最大公约数。
 
脱贫摘帽不是终点,而是新生活、新奋斗的起点。
 
一直在路上的身影,可能就是最普通的中国人追求幸福的样子吧。
 
参考资料:
 
《那些你只见过一面的人,背后有想象不到的人生》翟麦,人物
 
《厉害了,这位滴滴师傅上过天》
 
《狙击手,矿工和司机,一个90后身上的三种人生》1607
 
滴滴行者2020
 
滴滴行者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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